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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方志四川•历史文化】格桑花开满天路——写

2019-12-29 12:37 次浏览 分类:赢咖注册

  清晨8点,四川康定,一队来自成都的单车骑行队伍向着晨曦中的折多山进发。160公里外的雅江县相格宗村,藏族大叔布珠正将热腾腾的酥油茶斟进客人的茶碗。

  900公里外的西藏八宿县,值勤人员仔细拭去挡风玻璃上的霜雪,开车驶出驻地,开始了一天的道路巡护。从成都到拉萨2000多公里的川藏公路,是旅行者的探险之路;是祖国内地向雪域高原源源不断“输血”的发展之路;也是一代代修路人、护路人的精神传承之路。65年来,代代川藏线人和沿线的群众,用奉献、牺牲、善良、淳朴共同在这条天路上书写传奇。

  今天的川藏公路,南线公里,穿越横断山脉,连起雪域高原与四川盆地,串起城市、集镇、田野、牧场,揽尽雪山、海子、森林、草甸……

  如今,一位身体素质良好、经验丰富的单车骑行者骑完川藏南线天;一趟行程相对宽松的自驾需要7天。

  “选择骑车走川藏线,就是想考验自己,看看在极度艰难的状态下,会与一个怎样的自己相遇。”成都骑友周菲的想法,代表了许多人踏上川藏线的目的。

  对旅行者而言,川藏线是一条从仙境掉落凡间的绝美之路。它给人们提供了在苍茫天地间体悟坚持、挑战、发现与不断超越自我的契机。

  骑行圈里有一个公认的统计——从成都出发,能全程骑着自行车抵达拉萨的人不到两成。从康定到折多山口,这段连续33公里、海拔从2560米骤升到4298米的爬升,让许多骑行者在此止步。

  川藏公路通车前的1300多年,维系藏汉之间的商贸往来、文化互通的是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茶马古道。民国时期,康藏地区筑路就遭遇过多次失败。

  保持西藏交通线的畅通,是西藏发展和维护祖国统一的关键。1950年,新中国百废待兴,但和平解放西藏的大政方针和日程已经从决策来到了实施。

  中央一声号令,10万筑路大军怀着“把五星红旗插到喜马拉雅山上”的信念,翻雪山、战江河、斗严寒。与筑路同时开展的还有与分裂势力、敌对势力做坚决斗争。

  川藏公路堪称地质灾害的博物馆,沿线高山峡谷、激流险滩,地震滑坡、泥石流、雪崩等灾害频发。新中国成立之初,国力尚弱,筑路只能靠人力使用炸药、铁锤、钢钎、铁锹等简陋工具,同时还要克服物资匮乏的困难,挑战生理极限。

  天险二郎山、红色泸定桥、天路十八弯、滔滔金沙江、绝壁怒江沟、风雪雀儿山……记者寻访川藏线的每一站,总有悲壮的往事令人动容。

  99岁的十八军老战士魏克还记得,1950年,二郎山的绝壁上,战士们把自己吊在近乎垂直地面的半山腰,一人扶着錾子,一人挥舞铁锤,以每公里牺牲7人的巨大代价,硬生生在峭壁上凿出了一条天路。“155团3营在生达山遭遇大风雪,全营450人,冻死1人,冻伤7人,雪盲150人。”老人在日记中记录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,但他如今依然挺直腰板对记者说:“山再高,没有我们的脚底板高;困难再大,没有我们的决心大!”

  1951年12月10日,雀儿山工地,年仅25岁的张福林被一块巨石砸中,倒在血泊中,战友们从他的遗物中发现5包菜籽。他在日记里写着,要让这些幸福的种子在高原上生根,发芽,开花,结果。

  甘孜县城4公里外,雪山佛寺之侧静卧着一排排窑洞——那是战士们修筑军用机场时,为不惊扰当地居民而挖出的施工住房。一天夜里天降大雨,窑洞顶盖崩塌,9名女战士没能逃出,平均年龄仅20岁……

  西藏芒康县如美镇竹卡村,拉乌山和觉巴山之间,湍急的河流日夜不停地冲刷着澜沧江大桥的桥墩。“为人民利益而死,就比泰山还重。”桥边的纪念碑上镌刻着毛主席的题词。滔滔江水见证了上世纪50年代一个排的战士因守桥而壮烈牺牲。

  西藏八宿的怒江大桥旁,一座孤独的老桥墩静静矗立,往来车辆路过时,总会鸣笛致敬。据十八军后人介绍,工兵5团一位战士修桥时过于疲惫,不慎掉入了正在浇注的桥墩中,成了永远的纪念碑。

  桥墩对岸的岩壁上,一幅《排长跳江图》石刻画清晰可见。当地干部介绍,当年十八军162团一个排在怒江沟炸山开路,因谷狭难以躲避炸出的飞石,待完成炸山任务时只剩下排长1人,其余全部牺牲。排长悲伤不已,纵身跳入奔腾的怒江,追随战友而去。为了纪念他,人们刻下了这幅画。

  1954年12月25日,川藏公路终于与另一条堪称“人类开创史之壮举”的青藏公路同时开通。自此,现代文明的光芒照进高原,将古老文明带入了新纪元。为筑路而牺牲的3000多名战士,化为一路上永恒的里程桩。

  1954年12月25日,在西藏拉萨,西康雅安和青海的西宁,同时举行着隆重而热烈的两路通车典礼(图片来源:凤凰卫视公众号)

  1954年12月25日,在西藏拉萨,西康雅安和青海的西宁,同时举行着隆重而热烈的两路通车典礼(图片来源:凤凰卫视公众号)

  在通车后的65年里,川藏公路经历过多少次修缮、改道,没人能记得清,但一代代川藏线人的智慧和勇气一直都在。

  2012年,一条海拔4300米、长达12公里的隧道在“川藏第一险”雀儿山动工,历时5年,克服了冻土、涌水、断层、岩爆,终于将这条世界上海拔最高公路特长隧道打通。

  “这等于带给德格县第二次解放!”一位常年在川藏线上跑运输的藏族司机罗桑说。过去,雀儿山是川藏线上的鬼门关,隧道将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,要提防雪崩、泥石流的危险路段缩短到10分钟之内,车流量从1500辆增加到5000辆。

  雀儿山隧道通车的那天,曾双全哭了。告别了18年的苦寒与孤独、青春与奋斗,他只带走了一张油漆斑驳的木桌,如今安放在折多山下的养护站宿舍里。

  1998年,来自四川简阳农村28岁的曾双全,为了实现“开上推土机很神气”的梦,来到了雀儿山五道班,一干就是18年。道班距离5050米的垭口不到2公里,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道班。他是第17任班长,也是最后一任。

  山里冬季最冷时气温达零下30至40摄氏度,寸草不生的大山上含氧量只有平原地区的一半。“鬼招手”“燕子窝”“老虎嘴”……一个个名字背后是道路的险峻。每一次风雪遮天、进退无路的时候,都是他第一时间开着推土机,向最危险的地方挺进。

  2005年1月,他遇到雪崩,推土机被打到悬崖边,下方是万丈悬崖,雪越积越多,眼看就要掉下去。他急中生智爬出了推土机,脚刚沾到地面,看到路上排成长龙的车队,他又铲开积雪,爬回推土机,慢慢往后倒,一小时、两小时、五小时……悬空的推土机终于回到路面。推完积雪已是深夜,道终于通了,曾双全再看之前推土机轮悬空的地方,腿一下软了。

  雀儿山隧道打通后,他和工友们告别了伫立风雪中63年的道班,来到了折多山,继续公路养护工作。但18年与风雪相伴的岁月还常常出现在梦里,让他深夜醒来时,不知身在何处。

  重走川藏线的过程中,记者遇到过许多像曾双全这样的人。3000多战士献身的路上,“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,顽强拼搏、甘当路石,军民一家、民族团结”的“两路”精神依然流淌在川藏线人的血液中。

  天路绝美,又绝险。据统计,川藏公路西藏段有直接危害的各类灾害点近2000处,直接危害长度达220公里,平均每公里内分布有灾害1.23处、危害长度近200米。正因如此,川藏公路在西藏境内的近800公里由武警交通部队负责养护。

  翻过海拔4658米的业拉山,走过曲折的“七十二道拐”,还没见到怒江,便听到惊涛拍岸声。跨过怒江大桥,是13.8公里的怒江沟。川藏公路在这里收窄,路旁一侧是风化严重的山壁,一侧是滚滚江水。

  2019年10月23日无人机拍摄的“怒江72拐”。“怒江72拐”位于西藏昌都市八宿县境内,是川藏线上一段艰险与美景并存的公路(新华社记者 江宏景 摄)

  (记者 惠小勇 段芝璞 陈天湖 吴光于张京品 谢佼 胡旭,参与采写 江宏景 张海磊 刘洪明 王迪 杨进 康锦谦 唐文豪 洛卓嘉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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